“你好，猎人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舰长就被那个路灯下的白发女武神拦住了。
就是那天在医院楼道里见过的那位。
“没想到天命居然会让崩坏兽当浮空战舰的舰长，真是稀奇。”吸血鬼猎人转过头，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“你那相好除了拯救世界，干啥我都不稀奇。”舰长手里还拿着个鸡蛋灌饼，顺手咬了一口，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就和猎人说话，“你是来带德莉莎回去的？还是来干掉她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回答你。”她已经从腰间摘下了配枪，枪口对准了舰长的脑门。
“啧，在这儿开打？”舰长看了看周围。
大约五十米开外就有一扇窗户亮着白炽灯淡黄的光线，而在大约百米开外就是人流还未散去的商业街。
“我虽然知道你打架跟斗舞似的但是在这儿开枪可不是什么好主意。”舰长并没有太在意猎人的行为，他还在休闲地吃煎饼，“而且，你可得想清楚，你要是在和我的搏斗中受了伤，不论我是否伏法，你都会失去制服那个可爱吸血鬼的能力。”
“她可比我这个家伙强得多。”又指了指自己。
然后再次咬了一口煎饼，“是吧，卡莲·卡斯兰娜。”
卡莲·卡斯兰娜，原罪猎人装甲。原本是五百年前天命最强女武神，在对抗崩坏的战场上牺牲之后，尸体被保存下来，借由A872的神奇力量复活。
但她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五百年前的那个卡莲·卡斯兰娜，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背负罪孽之人。
和五百年前一样充满正义感并且中二气息十足。
A872很强，至少要和某个背着十字架到处砸人的迷路修女一样强——换句话说，能够正面对抗帝王级崩坏兽。
这种战斗力不论放在哪个地方，都绝对算得上移动天灾。
但是看上去她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。
“有人曾经是不是问过你，那把犹大的誓约究竟要用来保护谁？”
卡莲愣住了。
这件事情的确发生过，但是很少有人知道——除了她和当时在场的奥托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理论上来说只有那位红发仙人。
“你选择了那些百姓——每天早上来扫垃圾的，摆摊儿卖煎饼的，在墙壁上乱涂乱画刷小广告的，还有日复一日上班打卡的，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。”他身上的懒散气息一如既往，话语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更加充满力量。“为了你的选择，把枪放下吧，有话好好说，你怕他们受伤，我怕麻烦。”
“那并不是我的选择。”
“……”舰长放到嘴边的鸡蛋灌饼僵住了，肉眼可见的青筋从他额头上根根暴起，“欸你天命是杠精吧？！老子不想打！听到没有！老子不想打！你要是听不到我就讲到你听到为止——老，子，不，想，打！！”
然后僵着身子，一步一挪地离开——他顺拐了。
猎人缓缓放下了血手圣徒，看着枪身上流动的暗红色光芒，无话可说。
“拿着武器做不到的事情……为什么不试着放下武器去尝试？说不定结果会不一样。”在猎人消失在黑暗中之前，舰长问道，“你是她的姐姐，也是她的……母亲，曾经是她感觉到自己价值的唯一寄托。”
A872的童年教育并不完整，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童年教育这么个说法，她生来就一直被当做一件工具使用——被奥托当作一件能够让他见到卡莲活过来的工具，比起A310，也就是德莉莎·阿波卡利斯，A872并不能让奥托感觉到那份和卡莲一脉相承的温柔，他自然也不会在这个半成品上投注过多的情感。
能够让A872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，恐怕只有这个姐姐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家中，舰长打开了通讯器，接通了姬子的频道。
“姬子，在吗？”
“你的计划尝试得怎么样，疯子？”
“一切顺利，吸血鬼看上去会对鲜血表现出极强的渴望，目前这种渴望的机制并不明确，而且她本人对这种身体的本能十分抗拒——这肯定不正常，你联系到研究室了吗？”
“没问题，我父亲那边表示可以将一间生物实验室暂借给我们，但是时间不会太长，就在沧海市。”
“那就好！”
“你真的有办法解决掉那个吸血鬼？”
“怎么可能，我哪儿有那么厉害，我能做的也就是搞清楚那小姑娘到底是为什么要吸血而已，然后给她找到廉价的替代品——治标不治本。”
只是找一些能够使用的实验器材的话，随便找一所高等学府的设备租用一下也就足够了，但是鉴于研究对象的危险性，实验室必须又相当的崩坏防治措施，舰长这才让姬子去联系她的父亲。
而舰长也从怀里拿出来了一支试管。
里面是德莉莎的一些口水和血液的混合物，从她的两颗尖牙中漏出来的。
试管中原本就放置了一些营养物质，现在，危险的紫光正隐隐约约从这堆混合物中泄露出来。
“必须赶快了。”他按下回车键。
“我马上就过来。”
实验室是在沧海市的另一边，不过幸好距离不是很远，现在也没有太晚。
风风火火赶到那儿以后，一身作战服的姬子正站在玻璃门内等着。
但是舰长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。
“姬子，我怎么觉得事情好像闹得有点大？”推开门，他问道。
“岂止是有点，现在整个实验室都已经进入了二级防泄漏状态，所有的研究员都眼巴巴等着你手里那点样本！”她好像话里都带着些火气，“赶紧赶紧，样本拿来，然后穿好防护服再进试验区！”
“得得得，听你们的。”
舰长的确只是想要借用实验室来研究一下吸血鬼对血液渴望的原因。
但是这些脑筋不太正常的理科研究员们好像有一些自己的想法。
把已经用保险箱封装好的样本交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实验室助手手里，舰长跟着姬子进了实验室准备区。
在这里，他们得换上特质的抗崩坏防护服，然后经过超过20分钟的除菌除尘处理，才能安全进入实验区。
“A872的未来，就交到他们手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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